透过你的瞳孔的我的无所遁形

七年

2010-08-27T03:47:00.003+08:00

1. 过去

春天，春天，春天。

三月份，阳光开始温热。春风微熏，吹面不寒。天空是一片无边澄澈的蓝色湖水，平静无波。所有的生命都在试图萌发，滋长。我总是嗅到一些躁动，迷惘和不安。河边的樱花已经绽放，在河水里映出一片粉红的云。

我努力地看，于是我看见了她。渺小而平淡，不能够从人群里一眼被认出。她在尘土飞扬的马路边下车，转脸看了一下绝尘而去的同样尘土蒙面的汽车。她吃力地拎着很多行李，表情漠然地走进一个破败的大门里去。然后她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我记得她所走入的那栋楼，是白色房子，有很多窗户，飘着黯淡的红色丝绒窗帘。她没有再出来，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在河边看水波的荡漾，常常会让我有一种莫名的错觉。再加上强烈的阳光，水面上折射出变幻不定的光芒，刺进我的眼里。我的眼睛开始隐隐作痛，头也晕眩起来。恍惚中，河岸漂移起来，摇晃着前行。我被它载着，游向未知的远方。

她出来了，走进了白房子对面的另一栋楼里。她的长头发是湿漉漉的，披散的发梢在肩上微微卷起——应该是刚洗过，因为我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这一栋楼灰暗破旧，楼梯上扶手的红色和绿色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凹凸不平的水泥质地。她走上了顶楼，拐进了走廊边的第一个房间。

也许是间教室。许许多多褐色的木制桌椅挤在一起，让房间显得十分狭小和局促，几乎没有转身的地方。桌椅都已斑驳，有很深的划痕——或者不如说是裂纹。大大小小的书被摞得很高，杂乱地堆放着，随时有倒下的危险。房间里一些跟她年纪相仿的人，但是面目模糊，我不能看得很清楚。而且他们都把头藏在了那一堆堆的书本和草稿纸后面。她像只猫一样轻盈地进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走向自己临窗的座位。她的桌子整齐干净，厚实的白纸掩盖住了桌面的肮脏和坑洞。

她却没有急于坐下来埋葬脑袋，这第一次让我觉得她与他们是不一样的。她双手托肘，凭窗眺望。这栋建筑只四层楼高，但似乎成了这一带的最高处。从窗子里望出去，视线以下的全是些灰砖黑瓦的两层小房，在巷子里零落着。再远一点的地方，是成片的农田，散发着浓郁而茂盛的绿色，把天空和屋舍连接起来。而她身边没有一点点绿意，全是灰的色调。她的脸在午后的阳光里裸着，不加任何修饰。阳光从不说谎。在它的揭露下，我发现她皮肤泛黄，毫无血色，头发也缺少应有的光泽，在微风里蓬乱地飞起。还有浓重的黑眼圈，不留情面地环绕眼眶。我总觉得她的眼睛里会闪着钻石般的光彩，可是这会儿我只看到挥之不去的憔悴和疲惫。她的视线固执地集中在一个地方，充满希望，却又随时准备着绝望。

白玉兰开了满树的花。很大的花朵，花瓣慵懒地舒展着。它是开得尽情的花朵，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美感。在它的娇媚面前，我只能保持沉默。

现在她不顾一切地跑下楼去。已经干了的头发被一根黑色发绳简单地绑成了马尾，在脑后急促地跳跃。她离开大门，谨慎地贴着围墙前行，好像有谁在楼上密切地注意着她。一路上飞砂走石，她只得低着头。

这时道路终于有了转弯。在她的右手方向，是一片似乎被人遗忘的田地，两边有快要坍颓的灰砖墙将它与外面的世界隔开。在这片田地里，有着怎样令人讶异的风景。那是金黄的油菜花，灿烂，旺盛，令人目眩神迷。春风过处，它们摇曳起舞，绽放出明亮温暖的笑容。她刚才跑得很快，现在停下来，胸口起伏，静默地凝望着眼前的一切。

我来了，她低语。像是对着某个人，又像是无意识的梦呓。脸上微微地泛起红晕。靠墙的地方有一辆生锈的自行车。车轮下面，几只麻雀在悠闲地觅食。这时，远处的大钟发出一声绵长而沉闷的报时。

如今，白天一天天地变长了。到了晚上，风再也不会有冬天的寒冷刺骨。白天的余温仍然没有完全褪去。这样静谧而美好的夜晚，总是有暗流涌动。深蓝色的天幕上，每一颗星星的光华似乎都生着无限的意义。可是我感觉被束缚，被捆绑，被囚禁。我不能在这春风沉醉的晚上把我奔涌的感情融化进无边的夜色。白玉兰散落下一地花瓣。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了。那会儿油菜的花季已经结束，它们都干枯倒伏了。当时的极致荼靡，早已无迹可循。傍晚太阳落到田地的尽头，玫瑰色的云霞铺满西边的天空。她站在那里——我想她应该站了很久——她在等待，可是她什么也没有等来。她背对着猩红的落日，投下一个很长很瘦的影子。我听得到她轻轻地叹气。一只茶色短毛的小狗欢快地向她跑来，她俯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头，它便又更加欢快地向别处跑去。放了学的小孩子在砖墙上完成王子与公主的涂鸦，完全不顾书包在背后晃荡。然后我就不太能看得清楚了，只依稀看见有什么被点燃了，发出很亮的火光，而灰黑色的烟雾刚刚升起就被风吹散。在最后的一瞬间，我注意到她眼里的哀伤。

我不再能看到什么了。

她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好像她根本不曾存在过。远处传来模糊的喧嚣声，像是夜的不规律的呼吸。

我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我开始很快速地奔跑，沿着她的那条曾经花朵盛开的小路。沿途的油菜花枝奇异地随风摇摆，鲜亮的花瓣纷纷飘落，很快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我觉得我已耗尽力气，可是路却越来越漫长。原本美丽得令人心醉的花海，现在看来只是无边的招摇的罪恶。

我精疲力尽，我气喘吁吁，我快要不能呼吸。好像有一只巨大的魔爪狠狠地扼住了我的咽喉。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在我的脸上流淌，搅拌着灰尘扑进我眼前的迷茫。

于是我站在那里——我想我应该站了很久——我在等待，可是我什么也没有等来。我背对着猩红的落日，投下一个很长很瘦的影子。我听得到自己轻轻地叹气。

2.现在

太阳的光线发白，强烈地毫无保留地直直倾倒在地面。梧桐纹丝不动，甚至连叶片最细微的震颤也无法发出。气流凝滞在天空与地面之间，而体内的浊气蒸腾，奔涌，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粉碎成千千万万不可见的尘埃。

走得很快，很急。当步子慢下来之后，几乎要上气不接下气。在穿过走廊的时候，耀目的阳光突然黯淡下去。四周树影婆娑，紧接着那不熟悉的另一个世界。

玻璃窗上落满浮尘。不能推开窗户，不能让远处的喧嚣和近处的阳光试图闯进这个世界。室内光线暧昧，景物线条模糊不清。当然，没有必要刻意去寻找一个界线，因为有一些本是属于这里，而另一些，终是永远不能走近。

前方有一团黑暗在涌动，在寂静无声的气氛中，它显得神秘而诡异，散发着无穷的诱惑力。恐惧，却又忍不住想要亲手触碰。撒旦说，苦难总是披着诱人的华丽外衣。安琪儿却反驳道，幸福就像掌心落下的青鸟。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靠近黑洞。它忽明忽暗地万千变化，仿佛温柔地微笑。最终，它想要得到的，都被它拥入怀中。

那个魔盒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长期压抑着的焦躁，不安，渴望和无助，统统得到了解脱。它们神经质般地抽搐着，四下奔走逃散。然后好像有一层密不透风的网在四周逐渐拉开，紧紧包裹。毛孔都张大如绽放的花朵。透不过气来，胸腔被挤压着，不能顺畅地呼吸。

空气极度湿润。从毛孔中逸出的气体，慢慢变成一汪汪的充满咸味的小溪。毛孔与毛孔贴合，凝聚成一条条纤细的河流，顺着皮肤滑下。无数的河流最后汇集成波涛汹涌的海洋倾斜到地面上。很快，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海水中漂浮。在海底深处，粗重的喘息声低沉而急促，在海面上掀起层层巨浪。在浓云密布的海天相接之处，突然电光石火，摩擦出一团烈焰熊熊燃烧。一瞬间点亮漆黑的天空，然后迅速地熄灭。海上漂浮着的东西，都在剧烈地摇晃。

黑暗不曾消退。周围仍一片死寂。喘息声渐渐平静，只有海水还在喧闹着不肯睡去。

这样的黑暗，难道永远不能解除？想要逃离，却好像身不由己。

撒旦深不可测地冷笑着。只要一个转身。如果不是那么热切地面向黑暗，怎会被它缠绕吞噬。安琪儿去了哪里？去了天堂。人间就是人间，永不是极乐的天堂。

转身之后，回到原来的世界。太阳已隐匿。一场大雨迫在眉梢。叹一口气，一切都已过去。

远处再次传来撒旦的低语。你说即将消逝的，其实早已触到永恒。

3.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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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2009-09-28T20:41:00.002+08:00

一个开头兴高采烈结尾哭哭啼啼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折腾，every time seems to be the first time。

怎么会这样呢。哪里来的clue让你忘乎所以，白日梦一个接着一个地做。

你已经错过了书上说的9月1日。当然即使没有错过又怎样。你还要找什么借口呢？

好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那些曾经在远处微微闪烁的火光如今已经全都熄灭。在最深最沉的黑暗里，你要怎么继续摸索下去。

你还要坚持那些虚幻的信仰吗？

他们在摇头冷笑。只恨没有把一个“不可能”亲手烙在你的额头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有一个方法。

试下delete键吧。

漂泊的心停泊在基隆港

2009-09-20T15:21:00.002+08:00

我一直都想着，总有一天要为这首歌写下点什么。

时至今日，在我的口味渐渐得到周围众人宝贵信任的时候，它仍是一首我没法成功推销出去的歌。

词曲郑华娟，出自其1995年《旅途与岁月的纪念品》专辑。知道这首歌，照例是来自多年前吴继宏的倾心推荐。

想来也觉得奇妙。在那些个懵懂无知，浮躁不安的日子里面，曾经常常痛恨吴的固执与陈腐。每次扭开收音机，总是希望听到最新打榜的劲歌金曲，而不是那些老掉牙的陈腔滥调。退出乐坛的歌手，早解散了的团体以及被收购的唱片公司，总有腐朽和落败感夹杂。

这些却是她最珍贵的宝藏。如果没有记错，吴在节目中介绍新唱片的时候，除非它足够优秀，不然她总是目光犀利，带着很强的批判性来审视它，毫不留情地指出歌手表现和唱片制作上的种种问题。

对老歌她却是极度宽容的，好像它们都会散发芬芳。她要么惜字如金，自始至终都在播放歌曲，要么就絮絮叨叨说很多与唱片有关或无关的话。耐心欠缺如我，常常只听一小段旋律就觉得无法接受，草率转台。但是，还是有一些歌或一些歌者，即使面对像我这样的听众，仍能很轻易就拨动你心中的弦。

这就是声线普通的郑华娟。以及这首似乎带有吴继宏浓烈个人情感的《漂泊的心停泊在基隆港》。在多年前某一个寻常夜晚不期而至，然后从未离开。

后来我知道我需要这些经过岁月沉淀，历久弥新的声音。在炎热的夏日午后，空气混沌，思绪凝滞，这时候收音机里飘来这样的旋律。脚边的老式台扇在嗡嗡地转动，使得旋律忽远忽近，亦真亦幻。

两个至交女孩，一个只身在异国，一个留在家乡小城。留下来的这个怀着浪漫的感情羡慕甚至敬佩那个潇洒远走的，于是打点了行李也想去云游四方，要“远远地逃出忧伤，把内心的苦都遗忘”。临行前的晚上却收到在外好友的信，说她已回来与初恋情人结了婚，并从此在他的家乡定居。

这颗漂泊的心，终于停靠在离家不远的基隆港。没有哪一艘船，能够永远在风浪中航行而不靠岸。

你不再把梦反覆地想
对快乐也不再隐藏
在旅途中了悟的人生
变成故事对爱你的人慢慢地讲

郑华娟不是一个成功的歌手，却是一个非常成功的词曲创作人。早在1993年嫁给她现在的德国丈夫，渐渐转做幕后工作，优秀作品不计其数。百度之后发现她曾在2008年自负旅费，飞来南京参加某网聚，不晓得跟那个最懂她的人吴继宏，会不会有一点关联。

如果要缅怀那个逝去的民歌时代，总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

而今我们听着那些已经快要淡出记忆的唱片，偶尔也会想起当年某个惊鸿一瞥的声音。你们现在在哪里，是否一切安好。

附：郑华娟部分创作作品
《跟你借的幸福》-蔡健雅
《天使与海豚》-梁咏琪
《太委屈》-陶晶莹
《灰姑娘》-张惠妹
《寂寞保龄球》-张惠妹
《加州阳光》-张清芳
《Men's Talk》-张清芳
《少年游》-优客李林
《蒙娜丽莎的眼泪》-林志炫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潘越云
《聪明糊涂心》-陈淑桦
《慢火车》-万芳
《孩子气》-万芳
《单人房双人床》-莫文蔚

Life For Rent

2009-09-14T21:20:00.002+08:00

当你身在异乡的时候，并不一定会感到时光飞逝。你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如何进入新的生活，融入新的人群上面。你每天忙忙碌碌，无暇去倾听自己，更无法细致地观察别人。

经过一段艰难的时期你终于获得立足之地，一切都从新鲜变成习惯，甚至是漠然。这时候你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做你想做的事情。哪怕只是读一本冗长的书，听一张老旧的专辑，或是看一部不知所云的电影。而在若干时日之前，你连瞟它一眼都觉得心浮气躁，满身冒汗。从这些状似乏味的东西里面，你又重新拾起往日美好，忘记所有忧愁和烦扰。

殊不知天上一日，地上早已千年。若你再返回，只会变成不合群的异类。

高中同学结婚了小学同学生孩子了初中同学的同学离婚了。有人发愁按揭房贷有人纠结买多大排量的车有人日日双宿双飞不羡鸳鸯只羡仙。

他们的喜怒哀乐，突然间就离你好远。

而你生活在千里之外，还在为诗歌电影音乐而神魂颠倒，自以为诗意地栖居。做尽一切蠢事包括收集各色球鞋钻研星座运程以及迷恋侦探小说。激情未曾消灭。跟摇滚小青年聊上大半夜把所有乐队评论个遍，看到电影的煽情桥段忍不住会偷偷抹眼泪，夜深人静睡不着觉还是会追忆下似水年华。

你想你还年轻着呢，那些世俗的烦恼离你好远好远。闭上眼睛心中仍有梦，脚步匆匆仍不愿就此停下。

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只知道你并不想要他们那样的生活。

为此你要付出代价。你走上一条怎么也看不到终点的长路，你遇到的人都和你没有交集，你再苦再累再迷茫也要一直不停地走下去。

她一直问你几时回来。她从春节等到劳动节再等到暑假。你犹犹豫豫地说也许圣诞节吧，你心里面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

你偶尔也会羡慕她平凡安逸的幸福，但她明白你习惯漂来漂去。你于是很起劲地向她推荐卢广仲的《100种生活》。

你安慰她说，总有一天你会觉得累了，哪里也不想再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你突然希望现在就看到这么一天。

但是你更怕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人面早已不知何处而去，只留桃花依旧笑望春风。

寂寞公路

2009-09-04T12:57:00.002+08:00

“这个城市弥漫着寂寞的味道。”

有人在抵港若干天后，在自己的MSN签名档里这么写道。

话虽如此，我们还不都存活了下来。无论好与坏，忙与盲，喜悦与悲伤。

一年之后又换了新环境。每一次都搬得更加远离尘嚣。把自己隐匿在吐露港边的小村里，夜晚虫鸣和狗叫声此起彼伏，穿过窗子的风潮湿微凉，茂密的热带植物无处不在地生长。

过回最简单原始的生活。不再去想downtown的繁华，管他最近流行什么。太阳最高的时候背着大包从山脚下慢慢地爬上来，路很陡也很难走，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湿透身上所有的衣服。

但是，当你转过头，除了看见低处那些曾经走过的蜿蜒曲折的路，再抬起头，那触手可及的远方，天空与群山的尽头，就是终日宁静蔚蓝的海。

这个时候你会长舒一口气。你发现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一阵微风吹来，路边的野花也都窸窸窣窣地摇曳着。

然后，你就要忍受寂寞，独自走上这条漫长的公路。

天晴的时候它炎热暴晒，下雨的时候它粘腻湿滑。白天工程队总是在繁忙地作业而晚上它又静得可怕。当你一个人走在狭窄的人行道上，各种大巴小巴卡车和私家车仿佛贴着你呼啸而过。山中的天气变化无常，会突然地阴下来然后就下起雨。在前面黑黢黢的山头上，你看见明亮的闪电划破天际。

这条寂寞公路，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透过飞扬的尘土，你仿佛看见那幢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白色房子，猩红色的窗帘仍在随风飘动。

你爱过恨过，但没有结果。

昨晚的电影里tong对mew说：“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吧，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了。”

mew当你听到这句话，究竟是悲痛欲绝还是安然微笑。

一年多。想到来时的提心吊胆，牵肠挂肚。每每望向窗外，总是试图穿越群山，回到那个魂牵梦萦的地方。

而今只觉得了无牵挂。在这山与海之间，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漫无目的地飘。

不靠谱小姐

2009-08-30T23:15:00.001+08:00

你的感情不靠谱，直觉不靠谱，行为不靠谱，判断力也不靠谱。每次你都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慧眼独具结果你每次都在路上摔个头破血流。整理行装之后你重新出发但你还是走向自以为是的道路。为此，你究竟吃过多少苦头。

这个城市仿佛永远是夏天。每一天都持续不断地流着汗，胸口憋闷。顶着烈日走过一条又一条喧嚣的街道，与多少无法预知的人打交道。双层巴士在狭窄的路上呼啸而过，与你之间的距离似乎只有一公分。汗水混着灰尘从脸上狠狠地流下来，即使扑进眼睛，也无暇擦去。无论晚上睡得多晚，第二天仍要精神百倍地面对未知的世界。

再舒服的高跟鞋，也总是有办法把脚磨得血肉模糊，伤痕累累。每次都想甩掉这些碍事的玩意轻轻松松地飞奔，可是每当发现视线只能停留在别人的肩头，世界就再次缩回它原本给你的狭小模样。想到这里，你恨不得削足适履。

一次次地充满希望却又很快失望，一直失望却还是舍不得绝望。美妙的幻梦的气泡，不小心还是会一串一串地冒出来。

你固执己见，听不进别人的劝。你已与她一起，因为迷恋钜细靡遗而跌入无法自拔的境地。你以为你不是她，但世界总是相似到可笑。

无论种族发色年纪或者经历，他们的嘴里都在说着同一个故事。

不能在夜里醒着数伤痕，因为数学不好。更不能坐在阁楼上，因为你怕光。最后你无计可施，只有在原地打圈圈。

每一次走得越远，最后越是最快回到起点。

你不用逼我承认

2009-08-27T23:45:00.000+08:00

你不逼我，我也会老老实实承认。我知道这一切有多么不靠谱。

挨了一顿臭骂，尽管不太情愿，却不得不听从。按照someone奉行的赔率规则，这件事胜算相当地小。

某夜地铁上的发烧昏厥已经成为过去时，生活是满头灰尘的。

这是前所未有的简短blog，却一不小心流露太多。

偶然

2009-08-26T02:34:00.004+08:00

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幻想，这样一个男人有一天突然空降到你面前。对你来说，他既陌生又熟悉。

只一眼，你就有不一样的感觉。你发现他似乎完美到符合你所有的喜好。

他戴着Tom Ford背着Dior Homme拿着PRADA装着Blackberry系着HERMES穿着Burberry开着Benz，在这一连串庸俗的矫情的形容后面他的笑容依然让你觉得亲切。你们许久不见却又一见如故。多年的国外生活让他变得温和而开朗。无论是真是假，他说他很记得你，记得你喜欢穿黑色衣服，还觉得你越变越好。你们谁也想不到这么多年后彼此还会碰面而且你们差一点谁也认不出谁了。

他的博学让你的小聪明立刻无地自容。你开始很不安地注意每一个detail。他奉行的double check主义让你没法再自恃细心。你紧张地怀疑着自己每一个角度每一句话语每一个动作但你还是窘态百出。吃饭的时候忘记铺餐巾喝酒的时候没法漂亮地握杯。你甚至担心你的香水味道跟他的是不是很不搭。

下车时他为你拉开车门你却不小心差点摔一跤；他自如地挑选着手表和球鞋你在旁边张着嘴一句像样的评论也说不出来；他在关注的事件是你从来不曾涉及过的领域。

但是当你把头靠在他肩上时，车窗外快速流过的城市光影温柔地投在你脸上。那一刻，你还是花痴地闭上眼睛，希望时间可以就此静止。跟他一起走的路，最好一直走不到尽头。心里面，还是有熊熊斗志燃烧起来。

可是你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抓不住不是吗？Black Label那么浓烈，你连喝一小口都怕会沉醉不知归路。

天知道你有多想留，可你更怕要的越多失去也越多。最重要的是，在昏暗的厅堂和摇曳的烛光对面，你在他平静的脸上读不到任何你能够解读的讯息。

于是你只好转过脸，装作很专注地看着高大的热带植物，以及上上下下永无休止的电梯。你患得患失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你无法预计它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无论多不情愿，你最后还是决定站起身来。那些人羡慕地巴结地看着你但你其实根本没有把握。因为你心里十分清楚，比起想赢的心情来，你有多么害怕再次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注：本文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不屑

2009-08-11T08:53:00.002+08:00

04:46 no sleep.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空调的电源灯亮着，像一只红色的眼睛。我就这么呆呆地与它对视，毫无睡意。

对我来说白天黑夜都没有分别。

就这么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每天说不超过十句的话，表情不是傻笑就是沉默，日复一日。鄙视庸俗和无情，鄙视喧闹和嗔笑，鄙视偷偷摸摸和自私自利。

我算是认识你了。谢谢你给我上这一堂课。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轨道犯不着再有交集。你如此守口如瓶甚至像防贼一样你可记得有人曾与你真诚相待以心换心。

好吧，现在你有阳关道走了。我活该上我的小独木桥。我太相信别人我就该付出代价。当然就算这样，我还是愿意真心待人。只是，我会记住，要看清楚，那是个什么咖。

我开开心心地做我的综艺咖。至少那个世界里只有欢笑。我想我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着急。

我宁愿这样一个人过没营养的生活。

这时有一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人说，自从你走后，我的生活一片混乱。

我说请问那你这一年是怎么过的。我其实是想说你不是每天也吃饭睡觉上厕所上班下班上网打打游戏抽抽小烟活得健健康康滋滋润润。

最后，倍感打击的颓废先生说，你变了。女人是会变的。

某某发行了个人EP，拢共三首歌，唱功不忍卒评。但就喜欢听他用那有点公鸭的嗓子唱：“就让我伪装我嘴角不屑，让孤独乘以更孤独的两倍”。

就这么自以为很超脱地不屑着。但万一那个最愚蠢的人，其实就是自己呢。

泡椒凤爪

2009-07-28T21:56:00.000+08:00

上个星期在深圳逛超市，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包泡椒凤爪。

已经戒辣很久，而且从来就不喜欢吃这种很麻烦的零食。可是当拆开包装，那一阵熟悉的香味飘来，我才知道我原来在怀念什么。

对，我永远都记得你翘着脚，坐在那高高的台阶上面的样子。每一次我都是从远处慢慢走近，然后倍感欣慰地看到你似乎一成不变的身影。

不吃辣的你毫无缘由地迷上这种强烈刺激的食物。我记得我那时看不懂你的选择。我不知道只是短暂离开之后，竟然可以完完全全地物是人非。

你就这么一包接一包疯狂地吃，垃圾桶里堆满吃剩的包装袋和鸡骨头。兴致好起来你还要把这定时炸弹塞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嘴里。那时候你正深陷不可自拔。

咬一口那皮包骨头的东西，只觉得又咸又鲜，并没有什么浓烈的辣味，却有一种无以名状的诱惑力引着人不停的吃下去。

当然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些。我只是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每天仍然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心里面却搅动着各自的心事。其实我原本没打算瞒着你，可是我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与合适的言辞。

当时我想，就让它们都烂掉吧。

我们面对着面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会像这样令人心碎。

酒精也不是盲目和放纵的理由。即使不愿承认，却总是因为寂寞而在渴望着一些什么。

无论你百般辩解千般开脱，心中那一个急待填补的黑洞，从不曾停止过叫嚣。你拼命地寻找东西补充，你虔诚地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你甚至已经开始为自己构画出一幅幅未来的美好蓝图。

但到头来还是要什么都失去。海市蜃楼的幻梦，醒来痛彻心扉。等到感觉后悔，却再也回不去了。

小小一包泡椒凤爪，我吃了三天还剩下大半袋。终于，狠下心来要一口气把它解决。

鲜香的口感在最后一口美食还没咽下之前已经慢慢消褪。接踵而来的是刻骨铭心的辣。这样的辣不似火锅或水煮鱼那种旗帜鲜明的警告，却是在令人陶醉的美味之后冷不防给予的一记致命重击。

我辣到口舌发麻，火烧火燎地痛。明明是在冷气充足的房间里，汗水还是止不住地涌出来。无奈之下冲进卫生间漱口，才看见自己憋得通红的脸和肿胀的香肠嘴。

多谢泡椒凤爪。

这样，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痛痛快快地泪流满面了。

Shall We Talk

2009-07-12T18:58:00.002+08:00

已经多久没关过手机。其实没有电话打来可还是觉得不放心。恨不得无时无刻不在check email。MSN和QQ也不争气地沉默着。

这让我想起一些离开不久却在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夜晚。硬撑着强忍着睡意紧紧握着手机，只因为它会在午夜一个固定的时段给我带来快乐。于是每天最兴奋的事情就是虔诚地将它握在手中，静静地期盼着那一个时刻的到来。

如果它来，一切美好，如果它没来，人生灰暗。

然后习惯性地自以为很贴心地找出一大堆借口。也许下一秒钟它就会响起或者亮起，也许它暂时service unavailable，也许它只是一时信号不稳定。心中明明暗流汹涌却还要装得波澜不惊。

总是不承认早有答案。那个答案在等待的过程中从心底深处慢慢地浮现出来，越来越明显，最后变成不争的既定事实。其实在一开始就意识到这样的结果但不想相信不愿相信也不肯相信。宁愿心存侥幸，觉得仍有一线曙光隐隐可见。闭上眼睛，白日梦仍不知羞耻地一个接着一个。

手机是怎样伟大的发明，又是怎样折磨人的玩意。循着那条微弱的线索，就这样不出声地等，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崩地裂世界毁灭宇宙爆炸。我什么都不会但就是会等。我等过一整个目不转睛的晚上我等过食不下咽的一些日子我甚至等过四年都无怨无悔。

I just wanna hear from you.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愿望变得如此奢侈而遥不可及，让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

而如果你不打来，我将永永远远不会call back。

我很怕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与春天无关的故事

2009-07-09T20:52:00.005+08:00

（一）
还清楚地记得一年前头一次南下，就像任何一个两手空空，头脑中却充满幻想的年轻人。怀着满满的一腔热情，沸腾着也憧憬着，只想要去拼去闯。

火车一路前行，沿途风景不断褪变，从苏浙的温婉柔和慢慢进入亚热带的潮湿闷热。卧铺很干净，车上的人也不像想象中的满脸邪气。但是一整个晚上都无法入睡。闭上眼睛却又睁开，窗外飞奔而过的电线杆投在车厢里，形成急速流动的阴影。

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还太早，对于人们的习惯来说这恐怕只是刚刚躺下几个小时的时间。虽然太阳已经灿烂得像是正午一般，但整个城市仍然安静得不可理喻。即使是火车站这样人烟稠密的地方，也没有原本以为的喧嚣。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一夜不睡的疲惫，只是好奇地透过玻璃，观察着这个有着明显南国风情的陌生地方。我能记得我对这里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天异常地蓝且清澈－－云朵极厚极大，因而显得天空很低－－我想这样的形容很拙劣可是我真的感到词穷。除了在电视里，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天空。

我当时想这地方真的就像那该死的粤语课本里面讲的呢。深圳仲好靚，道道都有鮮花同綠樹。虽然之后每每与别人分享体会，都会因为这一对云的观点而被毫不留情地嘲笑，但我却一直坚持着这个无法磨灭的印象。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一样开始无所适从。住的地方没有空调，楼下的小吃店到了入夜就会摆出一堆餐桌，四周围满赤着上身，皮肤黝黑的打工仔。这里的豆花是甜的这里的馒头是甜的这里的川菜是不辣的。出租车很贵等红灯也要计费但是公车又混乱复杂完全不知道要搭哪一班。加上之后的东门之行，让我充分认识到原先认为的安静，是多么愚蠢的看法。

在星期天的东门街道，专卖店快餐店十元店大商场和批发市场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已没有区分的必要－－它们都只不过是大张着嘴，吸进人和人民币却只吐出人的怪物。酸辣粉烤鱿鱼珍珠奶茶和汉堡的气味和谐地共生着，路边的小摊贩永远在兜售增高鞋垫和盗版碟片。这里的衣服鞋子便宜时髦而且总是走在时代最前沿，让你突然醒悟你原来之前花高价买过了那么多垃圾货。

当然这个城市并不是我的目的地。它只是一条必经之路。但是之后也常常返回。毕竟，这个地方虽然奇异而芜杂，却还是有着更为熟悉的语言和环境。

这样，我便可以渐渐看透它的美丽与丑恶。

（二）
夜幕降临之后，总会令我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第一次在KTV包厢里面看到无所不在的禁毒标语和一些触目惊心的图片。那些廉价旅馆看上去肮脏而充满邪气，总有很多男人女人仿佛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大张着，让你望过去便心知肚明。

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在装修豪华的高档商场里，真的出入着好像是过时电视剧或小说里乐于塑造的暴发户形象。带着粗重的金项链，手上的戒指大得像个印章，身边也一定会跟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人。再有就是一些面目模糊的中青年女人，精致的浓妆艳抹外加煞有介事的高档连衣裙一件不少的全套首饰和吓死人的高跟鞋让你以为她们是刚从某上流社会的派对中出来。而事实是她们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大声发表着可笑的言论看什么名牌都便宜却仍然精心地把自己收拾得比那些街头步行者还要庸俗。

当然，也有过意想不到的惊喜。那日走出地铁，两个街头歌手让我听到忘记时间。虽然一直很想问他们为什么不唱自己写的歌，但只凭一把从许巍到王菲都能恰当诠释的好嗓子，也不枉费我顶着风坐在路边石阶上的小半个下午。后来每次经过都特意在那里停下，可是，再也没有听到过那混在马路的嘈杂声中却依然清晰可辨的吉他声。

那个老人的眼神，在这座城市里的那座著名雕像中闪着睿智的光芒。当他画下这个伟大的圆圈，也种下了无数人的梦想和对更好生活的渴望。排除酒精尼古丁和海洛因的不良诱惑，每一个人都是为了实现一些什么，才会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光怪陆离的地方。

从湖南来的超市保安对自己怎么都学不会广东话而感到内疚；从河南来的出租车司机到处跟别人攀老乡；从四川来的专卖店店员快乐地跟同事打情骂俏；从江西来的理发师在一高一矮两个女孩中反复纠结无从选择。

深夜的电台节目里，有酒店领班打来电话说她想要找个男朋友。连普通话都讲不周全的主持人恭维说你年轻漂亮事业有成一定不愁嫁，而她却说她别的不在乎只要找个对她好的本地人就行。因为她喜欢这里四季如春，怕是受不了北方的寒冷。主持人安慰她说只要你爱他在哪里都不是问题。她很容易地被说服了最后满意地挂了电话。

有那么些人，他们活得简单浅薄却常常感到满足。做一份收入不高但压力不大的工作；有一群相似背景的同事或朋友；谈一段又哭又笑闹哄哄的恋爱；想一些认真却幼稚的糊涂心思。他们年轻得令人羡慕，脸上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只是写着单纯。我想他们是这个城市中最快乐的一群人。

在每个筋疲力尽却持续失眠的深夜，我是多么想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一年

2009-06-30T20:42:00.003+08:00

那些鸡零狗碎的片段如同掉进了万花筒，随便甩一甩都是灿烂。 ----Vee

穿上10公分的坡跟鞋，发现上面风光无限，空气新鲜。原来这么多年来都活在下面的我，从未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鞋柜里平底鞋和球鞋还是占着大半壁江山，仅有的几双高跟鞋呈梯级排列。从穿五公分都颤巍巍开始，渐渐可以踩着八公分跋山涉水，直到进入全脚离地也四平八稳的境界。

手机开了整整一个月。虽然它大部分时候沉默不言。习惯想象下一秒钟它就会亮起。虔诚地等待，满怀希望，却又随时准备着绝望。

火车在那一个站经过的时候，常有冲动想要下去拜访某个已经离开的人。老实说那米粉一点也不合我的胃口，但我还惦记着你那杯清香的新茶。

走过通向图书馆的湖边小路，尽管天气闷热，还是可以听到运动场上快乐的呼喊。于是想到满头大汗的下午，因为赌输球而被罚做俯卧撑。一个不小心就四仰八叉地扑在了地上。还有钓墨鱼的惊险之夜。我们一起吼的《听海》把墨鱼吓回了老家所以别人一条也钓不到。吃饱喝足躺在船顶上，海风微凉，头顶着广阔星空，两岸是流光溢彩的繁华。

我也没想到，一年这么快就过去了。再一次的离别开始之时我又开始妄想时间停止。最好时光能够倒回，倒回到从前那些我们都在一起的日子。为了这个，我宁愿放弃眼前的舒适安逸。

是的，如你所说，甚至连所有的不美好都仿佛镀上了金边。我从未停止过想念。我知道你们也一样。我不想再等待，我也不能再等待。

但是，它到底在哪里。

蒂凡内晚饭

2009-06-20T22:27:00.004+08:00

我想没有一个女人会说她不爱Tiffany。当奥黛丽赫本趴在Tiffany店铺的橱窗玻璃外，对着那里面精美绝伦的首饰流露出极度渴望眼神的那一瞬间，注定了一个女人一辈子的梦想。

卡地亚像是暴发户的最爱，Bvlgari的设计又过于奢华成熟，于是有一个浪漫优雅的Tiffany迷倒众生。明星爱它时尚人士爱它小资爱它，这三类人一不小心就成为自认最有品味的那一个族群的代表。

大家都爱Tiffany。可能很少有品牌能够有电影拍有书写有歌唱有超多盗版仿。我没法说我不向往，可我从来没有勇气走进店门里去。

这一次为了成人之美，终于理直气壮地踏进了那一扇神秘的大门。

不想用多少形容词来形容眼前所有闪闪发亮的美好东西，毕竟我对珠宝首饰完全不在行。我只是犹豫着不知道该把目光聚焦到哪里。

店员在不厌其烦地拿出一件件首饰，放在印有银色LOGO的黑色皮质展板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别人在旁边挑选，为了避嫌，我还故意走得远远。

我很小心眼地害怕着要被当成活动展示架。我更害怕即使是身披Tiffany的无限光芒，也无法使我不再黯淡。

很快一条带有心形吊坠的项链被选出，据说它是Tiffany畅销不衰的设计。店员小心翼翼地把它装进一个麂皮绒小包，然后放进一个淡绿色的小盒子。在系上一段白色丝带之后，那个令无数人为止疯狂的经典造型就呈现在了眼前。

“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

这个耳熟能详的广告词突然被不合时宜地想起。

与这个小绿盒子比起来，几十块钱的哈根达斯显得那么幼稚。不过，幸好这个广告词没有被珠宝商想到。要不，一个人一辈子，怕是要收到或者送出一堆Tiffany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很饿。我需要一顿三高垃圾食品来填满空虚的胃。

离开了Tiffany，我们仍然庸俗却现实地活着。

早安，晨之美

2009-06-15T10:12:00.004+08:00

早上5点42分，20楼的粉岭天空。浓重的黑云还没有完全退去，但远处已经可以看得到微亮的晨曦。

不是起得早，而是根本没有睡。反正这一年来经历过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再多一个也无可厚非。只不过这一次比较可耻的是不务正业而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宅+腐吗？对着youtube咧着嘴一直click到天空亮起鸟语花香。一把年纪了突然热血沸腾地哈小朋友，粪青其实也是外貌协会会员啦。

年轻无极限。觉得破晓的天空很美于是立马爬到飘窗上，颤巍巍地把相机镜头伸到外面去。闹腾够了决定爬上床躺会。可是刚躺下来就发现肚子叫得不行。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更加重大的决定，那就是—吃早餐！

啊！我有多久没吃过早餐！有好多好多早餐在那里等我！洗把脸拍点粉套上T短裤就下楼去。阳光正在慢慢好起来，大堂里的管理员礼貌地对你说早安。楼下的茶餐厅人还不多，电视里面无表情的主播在介绍H1N1的最新进展。要了最喜欢的公仔面，以及煎蛋和吐司。对于我这个外行来说，没觉得跟餐的速溶咖啡味道比星巴克差多少么。

吃饱饭是要消化一下的。超市是最好的选择。像个正宗的欧巴桑一样打着饱嗝挺着肚子踢着拖鞋去逛超市，早上刚刚运到的新鲜蔬菜正一批批地被送上架，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散发出诱人的光泽。新剖开的马来西亚西瓜即使隔着保鲜膜，仍然闻得到清新甜蜜的香味。

在回来的电梯上遇到抱着小baby的妈妈。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一直盯着我瞧。于是我使劲浑身解数开始做鬼脸。这一招显然很管用，她开始抽风一般地笑。当然了，一个挂着大黑眼圈的蘑菇头胖子，这样的存在这样的意象本身已经极具喜感啦。

好吧，虽然最近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且还有一个艰巨的final project在stand by，我的心情还是慢慢好起来。也许，这就是吃早餐的好处吧？

我决定以后每天都要吃早餐。因为，据卢广仲同学说，这也是一种rock'n'roll的style。

偷偷爱着你

2009-06-06T15:07:00.002+08:00

标题写的是相当有诱惑力。可是，恐怕下面就要文不对题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特别想用这玩意做标题。

偶像剧的魅力是无穷的，无论剧情怎样弱智人物怎样单薄表演怎样白痴。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有偶像可以树立，总是会有那么一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或者是天生衣服架子的身材，要么干脆只是一种feel一种态度一种style，叫人迷恋得不行。三更半夜对着电脑咧嘴傻笑，尽管心中荒芜得像堆废墟，此时也能煞有介事地开出几朵小花儿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有人至爱Tommy有人只要FP。你适合American campus casual却不一定也玩得转英伦mod。手臂在空中划出的优美线条可以是三步上篮，当然也能是流畅的solo。你以为你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范儿却免不了还是热爱人气高涨大卖场。当BS和H&M同时出现型帅兼备的小礼帽你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非要选择贵上10-15倍的前者不可？

要我还说我的巴拿马草帽更好呢。照样拗造型不说，还轻便凉快透气实用。

把所有的雪纺蕾丝针织绣花通通扔到一边，回归最普通的T加球鞋去痛快地满头臭汗。对付完煲仔饭之后，还要站在大埔墟嘈杂的马路边解决掉一大碗冻豆花。土吧俗吧但这是我喜欢的口感反正别让我听到意面芝士叉烧星巴克就行。

最受不了你那深情款款的暧昧眼神。好日子即将结束，该走的也绝对不会留下。你该不会是在希望这个时候突然有奇迹发生吧？别搞得好像自己已经名正言顺。那些动作那些言语其实从来没回答你心中的那个疑问。我不想看着你完蛋。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他们看来模糊不清，内心中其实泾渭分明。

虽然，我承认，在某个淫靡的瞬间，我也悄悄地觉得心动了。

不是这一坨，就是那一坨

2009-05-17T16:46:00.004+08:00

最近，全国大地春暖花开，连带着冬眠了好久的思想行动也天马行空了起来。有人突发奇想去参加快女海选了，有人顿悟自己情商低开始纠结了，有人想转行做幕后工作了。更有有识之士成功地预见到了这一切骚动并理清了过去和回忆的辩证关系，将其命名为"dogshit"。

根据该人士的理论，试图缅怀过去或者回到过去是一种极端无聊的行为。而任何一些相关的尝试也都是徒劳的。

很好，那这样说来我像打了鸡血似的瞎忙乎也就情有可原了。天天对着电脑找些八杆子打不着的message，为十万八千里外的idol规划着美好蓝图，爱屋及乌然后把硬盘塞到爆。

为怕不能交流或者话不投机或者冷场尴尬，事先研究了很多。能做的功课都做了，夜阑人静的晚上和天空泛出鱼肚白的清晨我的思维在闪光。当然事情很顺利地往好的方向发展虽然仍有一堆遗憾。答应的事一定会做虽然那个传说中通天遁地的人其实是白痴一个。

但笨鸟可以先飞，笨鸟也可以晚睡。带着莫名的喜悦听了又听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好像什么青葱岁月啊花季雨季啊惨绿年华啊如烟往事啊统统都回来了。

这股疯狂劲儿，不是骨肉皮，胜似骨肉皮。只不过跟那些家伙比起来，脑残的部位和症状不大一样。

人说：呀，你真的弄啦？

我想：妈的，这还有假的。发现被怀疑，心情极度不爽。

某朵百合适时出现，用简明易懂的道理深入浅出地讲解了dogshit，一下子化解了我所有的困惑和偏执。“人生大抵就是这样，明天永远不会是我们想的那样，昨天也不是我们美化的那样。”老是想到来时的路上都是美好，却忘记无处不在的不美好的东西。试图回去的时候，你早有准备地潇洒地避开了这一坨，却理所当然地踩到了另一坨上。

反正不是这一坨，就是那一坨。

你踩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你坚信此一坨非彼一坨。因为古希腊著名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人不会两次踩进同一坨狗屎。

你却忘记，那么些狗屎总是注定地贯穿我们生命的始终。

Dream

2009-05-12T22:49:00.001+08:00

午后从梦中惊醒。或许睡懒觉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醒来后仍心有余悸。

梦是一定要说出来的不是吗？不说，它就永远地消失了。可是这个梦，要我怎么说得出口。

我梦见你死了。

具体情节在醒来后若干分钟内已经开始模糊。但是有一件事确凿无疑。你的死与我有关（或者不如说就是我间接造成的）。因为这一点我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试图向身边人隐瞒这个消息，可大家其实早已知悉。

于是你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在梦中还煞有介事地认真思考了死亡的意义。死亡即是你从此不再存在。消失的不单单是你作为存在符号的那个名字，还有你的灵魂，形体，声音和笑容。

以及所有的过往。

那一瞬间我的心中既充满罪恶感，却又同时觉得释然。你不能留在这里，至少也不会去到别的地方了。梦那么真实以至于真实到我一边做梦还一边想，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当然，醒来后第一件事情，还是想要愚蠢地求证。可是刚刚拿起手机，却又犹豫地放下了。虽然那个号码并不存在于任何的联系人记录里，但是那一串本没有规律的数字，早就深深地印在脑子里了。

拨通了这个电话，然后说什么？说“Hey long time no see，我昨晚梦见你死了，于是想到来关心你一下。你现在过得好吗？”

或者直接问：“你丫还活着吗？”

听上去极端可笑。最好的结果，恐怕是听到那个冷冰冰的机器女声。这样，我就可以更加确定我只是在做梦了。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值得庆幸的是，听说白日梦一般都是不灵的不靠谱的甚至是反的。

那么，太好了。你一定又幸福又快乐。一如我曾经所愿。

拜托你，漂亮一点

2009-05-01T19:33:00.001+08:00

天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矫情到什么地步。

看在我们无关的份上这话本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可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的幽暗的隐秘的忧伤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停止。放着安稳靠谱的日子不过你干嘛天天在那里无病呻吟——再说这样的生活也是你当年自己选择的，觉得特别适合你——又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非得走这一条路。

现在呢，有个祥林嫂在阁楼阴暗的角落里躲着月光数着身上的伤。撕破一块皮你也要清创扎绷带，创可贴就能解决的你也要上担架看急诊。你用诗一般美的语言仔细地描绘你身上每一处小破口，我不明白你怎么就只字不提那些伤口全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呢？

你貌似一辈子忘不了让你刻骨铭心的A但你还是有了B和C，甚至到了最后你还伟大地勉为其难地接受了D。然后你通过各种神奇的途径认识了E。你很平静地说这人不咋地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你又一次地爱得死去活来了。英俊的文艺王子和美丽的文艺公主的结局是甩了你的在你心中涅槃重生幻化成神的形态，被你甩了的你就弃如敝帚连再看一眼都觉得伤了自己的眼睛。我不知道26个英文字母能不能被你折腾个遍，但我知道从此以后你又将陷入自己的精神乌托邦。

其实你爱的其实你在乎的其实你想念的，每天都会在心里默念一千遍。走路想到你吃饭想到你搭车想到你上厕所也没停止想你，然后新的意识流美文又诞生了。我现在终于知道高产作家是怎么发迹的原来他们都是祥林嫂。

所以你就这么过吧也挺好，你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伴侣至少你也是个不让博客网站和读者失望的高产作家外加伟大的自我放逐自我救赎者。只是现在晚上大家都不兴睡觉了因为他们都忙着在暗夜里舔伤口。这世界上想不明白的事多了我还想不明白人怎么会得猪流感呢。

我听过一首蔡健雅的歌，估计知道的人不多但我想这首歌简直就是为多年后坐在阁楼上的你写的。

是死是活，我拜托你，漂亮一点。

本文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很苦

2009-04-20T02:10:00.002+08:00

0：27分的KCR，大学站。

已经阴霾了整整一天，风大得几乎要把人吹走。雨也肆无忌惮地下了好久。现在勉强停下，却是又湿又闷，好像有块大石头堵在心上。绵长的雨季说来就来了，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觉得难以承受。

校巴早就停运了。只好左肩上背电脑包，右肩上背装书的大包从山顶上一步一晃地走下来。路灯泛着温暖迷蒙的昏黄，照着路边随处盛放的木槿、紫荆和杜鹃，甚至可以看到花瓣上微微颤动的雨水。可是我无心欣赏美景，只想尽快离开。

我已经累得几乎连累也说不出来了。晚饭连着午饭都还没消化完全，满满地堵在胃里。

到达时候正有一趟列车离站。只好坐下来等下一班。月台空无一人，空气潮得几乎能挤出水来。头顶上硕大的电风扇嗡嗡地运转着，可是吹出来的风也并不能增添多少舒适。

车终于缓缓进站。凉气扑面而来。午夜的港铁并不寂寞。乘客虽然不多，却有地铁新闻大声滚动播报着，胜似人声的嘈杂。西藏爆发禽流感了雷曼苦主又游行了阿Sa参加公益活动落单了。已经逐渐熟悉起来的陌生语言听来仍然生硬，一个字一个字狠狠地砸进耳朵里。

我被吵得带上耳机。可是，无论把声音开到多响，都不能阻止冗杂漫长的各种资讯不断涌入思绪。头越来越晕。成日熬夜加垃圾食品加对着电脑加各种有形的无形的压力，我想我已经被氧化得所剩无几了。

突然想起早上去饼店买蛋糕。店里的中年女老板一边听着高胜美一边满怀深情地哼唱着不标准的国语一边还小小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咬一口刚出炉的叉烧包，甜得发腻的浓稠酱汁溢出来，正如台湾老歌一如既往的温甜绵软。

而我，很硬，很苦。

9 Songs

2009-04-12T22:07:00.000+08:00

关于九首歌和九段缠绵。

在午夜club里随着鼓点的强烈节奏疯狂POGO，黑暗中无名的光线照在摸索的双手上，它们时而温柔时而暴烈。Pub里的舞者随着忧伤而缓慢的歌曲跳起lap dance，蒙上双眼让真实的世界都不存在，只感受内心深处的暗涌。Michael Nyman的钢琴如水，流淌过每一寸皮肤，阳光穿过没拉窗帘的窗户直射在脸上头发上身体上，每一根细微的汗毛都透出金色的光芒。

极致的快乐。灵魂与灵魂好像紧密地嵌在一起－或者不如说它们原本就是一个整体。毛孔与毛孔碰撞着，然后紧紧贴合。

天大地大，所有的世界，其实只不过是一张小小的双人床。

在那一个冲向顶峰的瞬间，仿佛连世界也不存在了。

然而我们还是必须分离。就好像梦想终将要跌落进现实。一次又一次吻过的柔软的双唇，在离开的旅途上紧闭着。北极的原始冰层历经上亿年的封冻，它记住了什么又忘记了什么。

Z说他现在过着前所未有的安稳生活。离开那个无法让人成功活下去的城市，如今他拥有可靠的一切。经历过一些已不想再提起的事情，他不再写也不再唱了。

我说我他妈的觉得生活就像强奸，他说我激素分泌得太少，看不到幸福像花儿般绽放。我说我怕改变我不要改变，他说哎哟妈咧你的发型真难看不过你变成熟了。

于是我知道那时候的Z走了。也许留在了永远毕不了业的大学旁边的出租房也许丢在了北京五环之外的某个肮脏地下室也许就干干脆脆地死在了舞台上面。一如他曾经所愿的那样死亡，高潮之后痉挛。廉价香烟和难喝的苦涩啤酒做他奢侈而排场的陪葬。

Z说：那片子不坏，嘿嘿。

我说：我怀念以前所有的一切。

他终于回答说，我明白。

消灭

2009-03-28T22:39:00.003+08:00

如果你不给我打这一个电话，那么我对你的美好印象也许还会保留下去。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遗憾。适时抽身，当时我想我最好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我该删的删了该隐的隐了于是很快就忘得干净了。

原来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你不说那些故作亲密的话，情况也许还会好一点。现在我只觉得烦。对不起我很忙，我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生活美好且广阔，没空为你东奔西跑耗费青春。

曾经我们真心相待，现在你要过上好日子了我很高兴。但别再拿过去的事情吓唬我了，我也倒霉过好吧。朋友一场，要帮忙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好像我还欠着你什么。

不是我冷漠，是必须这样。

请别再来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到现在我还没发现什么是我想要的，只觉得一切都是很轻松便可以看透，于是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王菲在唱：一个一个偶像都不外如此。沉迷过的偶像，一个个消失。

虽然时光流逝，我还在固执地坚守某些坚持。貌似你也是么。虽然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是言不由衷还是虚情假意。

就算是真的。那么现实如你，究竟要等到一个什么样的奇迹。

我不要等。该消灭的，我就会毫不留情地消灭。

精彩

2009-03-27T22:57:00.010+08:00

3月23日晚上7:00，湾仔香港国际会议展览中心。

一切都如预想般发生了。无数的媒体记者和长枪短炮；戴耳机的保安和穿礼服的引导员；往来目不暇接的香车宝马，绅士名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在电视上光彩照人的明星们和牛B冲天的导演们，如今他们都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面前了。

侯孝贤吴宇森徐克冯小刚贾樟柯Oliver Stone，林青霞梁朝伟周迅范冰冰徐若瑄。闪光灯此起彼伏，弄得夜晚都像白天一样明亮。

当我穿着小礼服顶着晚宴妆喷着香水踩着高跟鞋挽着某男的胳膊人模人样地走上传说中的红地毯，那一瞬间，就算我是块木头，也一定会沉醉的。

红毯果然很软很好走，两边的服务员和礼仪小姐都垂着手，向着你温柔地微笑并且不停地说着welcome。于是我也故作矜持地点头回礼。请柬嘛只要轻轻地晃一下就好了，又不是火车上查票。穿成这个样子，谁还能不信我。

很好，很成功。满足感充斥着。这么一来，脚下八公分高跟鞋的痛苦以及搜寻合适衣服时候的所有烦扰统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忘记了在Festival Walk从上到下暴走三圈阅尽新衫忘记了青天白日顶着小烟熏搭MTR招来的别人异样眼光。谢天谢地妆一直都没有花，脚也没有因为大部分沾不到地而有多疲累。

难道说，我的狗屎运真的要开始了？最近倒霉够了，是时候咸鱼翻身了吧。

以上是做嘉宾的美好日子。当然，这次的主要工作还是做志愿者。呆在冷气逼死人的七星级酒店里，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组委会发的黑色T挂着黑色带子的工作牌名正言顺地上上下下。时不时地会有明星经过，带来一阵惊喜。另外的风景就是衣着时髦性感的女客，好像夜店就是全部的生活。走过酒吧区，一不小心撞上个满是穿T-back肌肉男的crazy party。

不过我宁愿留在38楼的Hospitality Suite里面。那里是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所有落地玻璃窗都面着九龙的海。我像乡下人进城般仔细地研究每一处设施和每一个设计细节。灯光被开得很暗，昏昏黄黄地颇有暧昧气氛。热带鱼在占着半面墙的透明鱼缸里游曳。桌子上有喝不完的英国茶和柠檬水，吃不完的巧克力饼干和坚果。没事就跟staff或者其他志愿者用各种语言聊天，交到好多朋友。然而一会被人认作是local一会是台湾人一会又成了北京人。

陷在柔软而豪华的长沙发里，望着窗外宁静的海港和彼岸星星点点的灯光，我在想资本主义真是腐朽的堕落的万恶的。

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不会被资产阶级同化的。我指定坚持无产阶级信仰，摒弃资本主义糟粕！

但在此之前，就让我先看个够，好吧？

你丫才文艺，你全家都文艺！

2009-03-19T10:43:00.007+08:00

昨晚看完期待已久的《渺渺》。

为了down到这部片子，我还算是颇费了点周折的。若干时日以前在驴子网络里搜到，还大喜说怎么碟版上这么快。挂了将近一个星期后才下完，满怀期待地打开，然后极端讽刺的事情发生了。

TMD，居然是部压制粗劣画面模糊的AV。而且还是有码的。

好吧，just forget it，现在来说《渺渺》。首先这是部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台湾青春片。同性少女的小小快乐与忧愁，自以为惊天动地的秘密，独立小团和它冷漠的主唱。在流动着优美风景的马路上飞快地踩着单车，同时放声大叫；在零乱的街边CD店里听到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旋律；暗恋的甜蜜和现实的痛苦；破碎的家庭和偏执的个性。

本来这所有的元素都是精明的圆滑的讨喜的，是男女通用老少皆宜的。可是不知怎么，在我看到开朗得近乎神经质的小瑷和瘦得失去美感的戴思诗淼的时候，只几个画面就让我猜想到了故事的所有发展线索包括结局。

失去了悬念之后，就没有什么能够引人入胜了。耗着时间耐着性子看着每一个似曾相识的桥段，就连法国南特外加新加坡双料影帝范植伟忧郁的小脸也显得那么不可理喻，甚至有点令人厌恶了。总体的感觉，像是用很多很吸引人的label，不顾一切地强行拼凑在一起。类似于豆瓣的tag，张悬苏打绿Keren Ann，岩井俊二卡尔维诺安妮宝贝。天天含着热泪呼喊着崇拜着indie，但听来听去，也不过就是个在红馆舞台上穿白纱公主裙的陈绮贞。

对不起，我初中开始听她第一张专辑的时候，她还被归在民谣里哪。那时候我还被人嘲笑说，专听些莫名其妙歌手的莫名其妙的歌哪。

你只知道她在北京香港开唱，万人体育馆都是座无虚席。但你知道以往专辑曾只卖出过几千张，在《还是会寂寞》的不叫好也不叫座之后沉默了好久吗？你只知道她会弹着吉他唱清新小情歌，但你知道她的偶像是Eric Clapton和John Lennon吗？

我买不起动辙三四百还没有好座位的演唱会门票。当我狠下心来决定搞他一张的时候上网才知道门票早已售空。所以Oasis巡演取消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说到band live，我倒宁愿去看后鲨之流。管他是不是模仿YYYs了，至少在付菡小姐的超短裙鱼网袜外加大喊大叫卖力甩头之下，我还能产生点儿pogo的冲动。

有人说，看演唱会不如听唱片。可是自从上次在Hong Kong Records逛过一圈之后我才晓得，虽然好碟多到令人垂涎三尺，但价格却没有少于三位数的。

于是，没品没钱如我，只好天天蹲在家里下碟子。唯一一点点可笑的坚持，无非是只用驴子，并且不下品质低于192K的罢了。

反正我又不是groupie，没有死心塌地地爱着谁的脸蛋谁的音乐。我还没爱谁爱到他唱得再狗屎我都照单全收。我更不梦想着成为谁的缪斯谁的永恒之女神。

一个小时前我看完《爱情万岁》。

随便你怎么说我没文化。我知道那部片子好评如潮。但我得承认我在两个小时的戏长里起立喝水聊Q上厕所各若干次，中途还自我调节地给了个一小时break。心情沉闷地坐在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我发现自己既不会抽烟又不胜酒力。只好疯狂地往嘴里填入垃圾食品，以期体现伟大的自我放逐精神。

最后，在杨贵媚那为人称道的六分钟经典痛哭结束之后，我憋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赶快上youtube搜了两段赵本山小品看，才算慢慢缓过神来。

由此突然想起某日与众人出游，一男向另一男作介绍：

“这可是一小朋克，文艺青年呢！”

对方朝着我，合情合理地做出了敬佩的表情。

当时我就恨恨地想：你丫才文艺，你全家都文艺！

为何梦见他

2009-03-12T10:53:00.003+08:00

如题。

娃娃金智娟尚在丘丘合唱团时候的作品。像每次了解老歌一样，也是来自午夜电台的介绍。据说娃娃其实是摇滚出身的，虽然我所熟悉的她的歌都是诸如《大雨》和《漂洋过海来看你》这样的民谣风格。但是不得不承认娃娃的嗓音有一点沙哑有一点低沉，确实很适合唱摇滚。

这个《为何梦见他》是一首民谣到了极致的作品。娃娃的嘶哑在这首实则温情恬淡的歌曲里显出了浓重的哀伤和不舍。好像当年受到的伤如今还没有完全抚平。虽然事隔多年，想起来仍有隐隐的痛。这痛虽不致彻骨，却也令人愁眉难舒。

前几天在youtube上看到了许茹芸的翻唱。是演唱会的live，她一袭红衣，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许茹芸的这个版本就淡然得多，而且声线甜美，似乎回忆起往事来仍倍感温馨。虽然“那男孩在我日记簿里/早已不留下痕迹”。

为何梦见他
为何梦中他的眼神却依然叫我心跳
为何梦见他
为何当我迷蒙醒来却含着眼泪

这歌词温柔婉约，不知出自谁人之手。

为什么就会突然梦到了呢。人有的时候，是不是不该太相信自己的记忆了。

现在早就不再有爱了，也没有了恨。现在只想知道你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幸福快乐。没有了曾经的种种牵绊，你是否自由洒脱，来去如风。多年前的一切，那些最苦痛不堪的已经可以释怀，剩下的全是最初的真心关怀和甜蜜微笑。

原来以为会要如影随形跟着一辈子的，最后还不是都淡去了。好不容易放下一切之后，却发现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真的把往事释怀。

不然，为什么你像消失在世界的尽头一般，隐匿了所有音讯。

我记得那天阴郁的天气和窗外徘徊的白鸽。我还记得我的汹涌和你的沉默。满屋都是浓重的烟雾。这些已经全演变成零碎的意象在我的记忆里散乱着。无法拼凑成一个整体。当我终于全部想通决定放弃过去以后，我是多么想得到你的赞许。

没有，什么也没有。于是我慢慢地也忘记了。

但是，还是有一天会想起。莫名其妙地，毫无来由地。

I knew I lost you completely when I dreamed about you again last night.

所有所有，一切一切。

惊

2009-03-09T03:23:00.003+08:00

今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真的恐惧。

我的天啊。如果我今天没有把包找回来，那么此时时刻我会在哪里。没有了身份证，更丢掉通行证。无法返港，也无处可去。天阴郁着，一场大雨好像近在咫尺。偌大一个城市，喧嚣而混乱，难道我要随着它进入浑浑噩噩鬼蜮丛生的夜。

借了别人的手机准备打电话，才发现需要的号码一个也记不住。我脑子里能记住除了爸妈的，就只有那些远在家乡的手机号码。我打过去只能平添你们的烦恼而没有任何帮助。这样一来甚至没法求助于在深圳的朋友。至于香港，别人很抱歉地告诉你他手机没开国际长途。

还好，现在只是丢掉手机。只是损失一些金钱和存储卡里的美好记忆。我并不急着重新买手机，反正也没有什么迫切需要的联络。可是如果失去所有证件，我就什么都无法证明。我连一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了。

天啊，不要再有如果。

我不出冷汗也不冒热汗更没有哭。我只是想抓住什么或者靠着什么好让我知道身边有物体存在。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独自呆着。

我终于说出了我一直一来都不齿的两个字。

害怕。

在此之前，我以为这世界上除了软体的彩色蠕虫没有任何事会让人害怕。

而你，在哪里。

K歌之王

2009-03-08T00:33:00.003+08:00

跟着一帮新朋友返深圳唱K。

全部都是漂亮精致的女孩。每个指头都仔细地涂过指甲油，没有一点斑驳的痕迹；脸上皮肤光洁白净，当然粉底也功不可没；长头发直直地垂着，在瘦削的肩头附近飘落。

大家初次见面，却热情地彼此招呼起来。三三两两进进出出端来大盘的自助。从龟苓膏到虾仁烧卖，从炒面到麻辣烫，从蛋挞到冻柠茶，很快就摆满两大张桌子。然后逐个开始点歌。有人点梁静茹有人点五月天有人点SHE有人点陈绮贞。

于是又换回保留曲目若干首。趁着别人都在大嚼特嚼没空理我的时候五音不全地吼吼林晓培，然后发现长久不唱歌以后连蔡健雅的高音都上不去。很想再点几首热热闹闹的蔡依林可是实在不好意思害怕显得自己很没品。再打开彭佳慧的曲目单想找听说爱情回来过。突然好想唱那首歌。对着屏幕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要苦得害了别人的胃口。所以转回林忆莲点首相对轻松的失踪。结果唱到完全不知KEY跑到哪里。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当然是来自原唱林忆莲。林的演绎洒脱率性，好像过往俗事早已化作烟尘，与己无关。你会回来，是我意料之中。但我已不再爱你，就让一切随风去吧。我不知道她拿得起放得下的这种淡定精神出自何处，但着实令人钦佩。如果不是找到了更好的选择，或是彻彻底底把什么都想透决心与旧日决裂，恐怕很难达到这样宠辱不惊的境界。

于是后来有了彭佳慧的凡人烟火版。爱已逝，情仍在。从朋友那里听到他回来，心中自然难免牵挂。毕竟这么多年来，寻寻觅觅，走走停停，却总是忘不了最初的那一个人。心中复杂的感受，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言喻。“有一种想见不能见的伤痛，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没有忘记，就是没有忘记吧，自欺欺人也没有用。这样的伤痛，虽不至撕心裂肺，却也难以磨灭。

某首流行歌曲唱道，感动就哭，好笑就笑，以免得内伤。

在我印象中彭一直处于半红不紫的状态。虽被人称作台湾的玛丽亚凯莉，却未见到什么大奖光顾，或者电视电台轮番轰炸的播放。个人认为她声线略有沙哑却张力十足，可以极好地诠释在伤痛中成长的女性形象。就好像悲剧总是意味悠长发人深省的一样，苦情的歌百转千回，温柔婉约，听来也总要比没头脑的快歌显得有内涵得多。

半道上有不相熟的男生推门进来加入女子兵团。白T黑框眼镜，肩上背着新买的吉他。坐进女生堆里，左右逢源无拘无束，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还头一次知道有伴的人也可以把一个人生活唱得情真意切，只不过要招来其他人的集体鄙视。也有可以轻松飙到漂亮海豚音的女孩。当然在她面前，我照样可以若无其事地点王菲。

在KTV里，我们都是自己的DJ。有人苦情有人嘶吼有人含混有人喃喃念rap。每个人都被自己的真诚深深打动。

而我，也没有丝毫原本以为会有的改变。在来之前想好了要唱新歌，还要唱你们最喜欢霸着麦克风的我从来都唱不到的那些歌。结果一打开点歌单，又是一串例行公事的保留曲目。

好像那些熟悉的觊觎以久的旋律，怎么都不会属于我。

朋友学着莫文蔚的调调唱着阴天。那个时候我正被几个人拉着说要来张猥琐大合照。

热狗在大呼把奶罩都丢上来的时候，我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只鸡腿。

别以为唱得用心良苦，谁就会对谁多点在乎。

你们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2009-02-25T00:46:00.003+08:00

记得那个寒冷的晚上在你的车里，我们说了好多好多。我看不到你的脸，只看到夜色流动。路边的灯光快速后退，在你的侧面轮廓留下光影斑驳的痕迹。你对爱的坚信和对未来的期待，是比你幼稚许多的我从不曾体验的乐观。

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是我喜欢我们之间这种毫无保留的感觉。谢谢你在我最失落时候的彻夜陪伴，跟我说那么多贴心的话。回想起我们这几年的交情，大家都是正直的坦率的真心的。

不能多想，却不能忍住不想。我羡慕你的坚持和执著，同时仍能做到冷静理智。而我的年轻已经无法给我带来无畏和虔诚。自以为看透世间烦扰，却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说我那么像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呢。

我以为我明白你，但我还是不能完全明白时间，明白岁月给人带来的痕迹。我以为不能强求的事也不能滥求，但我还是不明白幸福好像远在天边，其实就握在自己手里。

这样说来，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了。

放心，我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

只是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你们各自寻到幸福，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却让我越来越看不清未来的路。

为了麻木自己，我决定变做一个shopaholic。

昨天Chau在MSN上告诉我，没有complete sense of security，她就活不下去。

我回答她，所有温暖的可靠的安全感，来自100%cotton或是silk，来自香甜的鸡蛋仔和新鲜的蓝莓，来自终日宁静的海湾和山谷中的溪流，也来自i.t.的clearance sale。

唯独不来自，你所谓的once till forever。

给S

2009-02-13T22:25:00.002+08:00

其实你不会看到我为你写下的这些。可是这一点也不重要。迟早有一天，你会全都明白。

看你琐碎的只言片语，我能感觉到你的单纯和明朗。好像清晨的阳光，通透地不加修饰地直射下来。然而，有些幼稚和任性，还是不经世事的体现。暴躁只是表象，我们都必须学会如何控制情绪。为别人，也为自己。

从你有点神经质的絮絮叨叨里，我也看到你的矛盾和纠结。我想我都能理解。毕竟过去曾那么美好，即使会有伤害误解轻蔑和猜疑，但欢笑总要多过痛苦。只是你不该再向过去寻求答案。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可我已经不想，也不会再去问再去求证。过去的就真的过去了，请不要再与它发生任何形式任何意义上的关联。如果不能彻底撇清，一切就还没有真正结束，所有往日忧愁依然会来烦扰你。

S，其实我没权力教训你的。你有你自己敏锐的感觉和判断，当它不对了，你可以立马就觉察出来。然后，有那么伟大的勇气主动选择离开，绝不勉强自己。而我被表面的和平蒙蔽了视线，就这么不想也不问，自欺欺人，一拖再拖。直到现在我也不敢说自己全都忘了。明知没有什么值得坚持，却还是在固执地坚持着。努力地控制自己，只是为了一点可怜的自尊。这样的行为，不是可笑又是什么。

S，你一定要相信我们都没错，错的只是时间地点，人物背景。一个人一辈子会遇上无数人和事，我们结束错的只是为了能够更快遇见对的。话虽老套，却字字在理。无论如何，先把这一次真正地忘记。当然要做到很难，不过time will tell。还那么年轻，只要用心经营，生活可以美过所有偶像剧。所以，浪费在无谓的人和事上，就太不值得了。

虽说我们并不熟识，S，我却多么希望你能够快乐起来，不再反复无常不再言不由衷。我不嫉妒不偏见更不怨恨，因为我们有相同。转过这个弯，我想会另有风光。

每逢佳节倍思亲

2009-01-24T19:57:00.000+08:00

不打算刻意渲染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春节这种事。反正端午中秋元宵等等不在家过的日子早就有好多了。对于一些追求所谓自由的极端自我的人来说，也许思念是一种非常娘娘腔而且肉麻的东西。再有些人眼睛里只活着另一个人，那么其他人在不在对他（她）来说，实在是一点儿也不重要。

可我就是个婆婆妈妈的家伙。让我远离家两千公里也就不提了，但我实在不能接受一个即将一团糟的年三十。

外面全是人。超市里五颜六色的货物晃得人眼发晕。贺年的歌曲响起来了，花和盆栽都摆起来了，商店的促销搞起来了，每个人的手里都是大包小包的东西。跟着象征性的在超市里转悠，麻木地把一盒盒一包包一袋袋不知所云的吃的喝的用的丢进购物车。怀着的唯一目的只是把它塞满，给自己一点点心理上的满足感。

我能不能转身走开，自己去过自己的生活。我就是祥林嫂好吧，我心里的苦痛和喜乐只需要我自己了解，从没打算要你们为我分担。现在只求你们，能不能不要让我看到你们那一张张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脸。

你们都不在乎，可我他妈的在乎。

在家里过年，虽然再吵再烦再俗气再讨厌，可是被亲情环绕的温暖感觉，即使漫天大雪也不感到丝毫寒冷。而在这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冬天也还是要开冷气的。那种寒凉一直沁到骨髓里去。

明天就是合家团圆的年三十了。

我们的餐桌上会有什么。

直到现在，我的桌子上还是空空如也。

关于疼痛的诗歌和瘙痒的青春

2009-01-19T13:28:00.005+08:00

好久不再读诗，也好久不再想关于诗歌的所有事情。

我的青春期来得太晚。在进入大学之前，对诗歌的了解仅限于泰戈尔。高三时候偶然之中接触到他的诗，立刻被他清新秀丽的诗风深深吸引。我相信一切景语皆情语，对大自然的所有细致的充满感情的抒写，正是代表了诗人本身对生活的热爱。

记得我曾在新华书店买过一本泰戈尔选集。译林出版社的那个系列都有着精美的硬皮装帧，但尽管这样我还是用纸把书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放在枕头底下，作为每天临睡前的读物。一次只读一两个章节，细细品味每个字的芬芳。

那个时候，在深深沉醉的时候，曾把最爱的几首念与彼听，却没有得到什么期望的共鸣。后来我才发现，诗歌虽有一种胜于爱情的让人血脉奔腾的力量，然而一切终究是你心中隐秘的波澜，激不起外界的丝毫涟漪。

等我真正开始躁动不安的青春期时光，一个大时代早已过去。没有人再读诗，没有人再需要诗。诗和诗人，像是人世间最幼稚且虚幻的存在。

但是我读着中文系。我学着虽然隔靴搔痒却还是大开眼界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和西方文学。语言学让人变得冷漠而现实，文学却有春风化雨般的温暖，叫人将那该死的UG抛诸脑后。

后来，后来遇到诗人Z（比起vocal，还是诗人这个称呼更适合吧）。关于他的记忆混乱而支离破碎，并且鼓点的强烈节奏要多过诗歌的自然韵律。可是我头一次知道诗歌不都是灿烂明媚的。满地的烟头，墙上的涂鸦和衣物的霉味，还有酒精和荷尔蒙带来的不安气息。脏话和性透过音效极差的麦克风，被夸大了撕裂了压扁了然后狠狠地掷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睁着眼睛不想入睡，深夜翻出围墙不知所踪，反复看一个手抄本的集子，拿着冰淇淋不吃一直到它化在手里。

然而，在有星星和微风的夏日夜晚，也可以在操场的最最中央独自弹出忧伤的旋律。关于《Behind blue eyes》，关于《Don't cry》，关于《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也关于你和与你有关的所有生活。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却知道自己要什么。

但不属于自己的生活，终究是不会长久的。有人离开，而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记忆很快就淡去了，快得出乎意料。

再后来，好像就毕业了。没有了梦的日子，倒是过得飞快。现在进入新的生活，在新的图书馆看到前所未有的丰富藏书。兴奋地抱回杜拉斯，聂鲁达和米沃什，却再没打开过。它们摆在桌子上落满灰尘直到due date到来。

李百合贴在blog里的那一组郁葱的诗让我禁不住想起这些已经快要被遗忘的事。郁葱这个名字是我不熟悉的，这一组《那时你老了》也算不得什么惊人之作。没有高深晦涩的字句，也没有抽象诡谲的意象，不嘶吼，也不呻吟。

如果我读完之后还感觉心潮澎湃，如果我读完之后还有想哭的冲动，是不是说明我的心还没有完全老去。

不要朗诵的慷慨激昂或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勉强，只要平静地叙说一个仿佛与己无关的故事。

请允许我用以上这些乱七八糟不成体统的言语，记念曾萦绕心头的所有诗句，以及我们回不来的青春。

附：那时你老了（组诗之一）郁葱

那时你老了
我想在一个瞬间，翻过许多页码，
那时的你，如我们见到的许多疲惫的影子，
那时你老了。
那时你老了，
总在不经意中回忆着，
许多覆盖在生命短草上的时日，
一些语言、一个场景、一首诗，
一个你一直忘记，却又突然回忆起来的瞬间。
阳光不同了，绿不同了，夜晚不同了，
而经历依旧，你熟悉的旋律依旧。
步履蹒跚时，你看到那么多曾属于自己的鞋子，
照片上的容颜，
如同背景中熟透的苹果一样不可采摘。
那时你老了，
再没有了难以消解的夜。
那时没有了充盈，没有了叫喊，
没有了充满热望的火焰，
没有了湿润的唇，
没有了淹没血液的激动和盼望。
那时你老了，
平静的声音传到你细微的脉搏。
远去的是谁?走来的是谁?
那时你总在想：
身边，是谁的呼吸?
那时你老了，
那曾经年轻的都在变老。
你会说：那时的痛、缺憾、甚至背弃，
都多么的好，
那时灼热的手是张开的，
曾经随意丢掉的那些夜晚，
如玑珠一般从指缝间轻而易举的滑落。
那时你老了，
而一个人和另一些人，
也同样老了。
2001年6月21日

亚热带巧克力

2009-01-14T21:28:00.003+08:00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嗜巧克力如命。

虽然讨厌甜食，可是一直以来都喜欢吃巧克力。只不过现在这种喜欢发展到了极致。除几乎每天必吃之外，还热衷于逛超市那一部分的货架，就连买面包蛋糕饼干也都是毫不犹豫地就选巧克力味。

瑞士莲费列罗和内地买不到的好时，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牌子都在这里齐聚，有的很甜有的很苦。这里的巧克力包装规格巨大。一块半斤装的好时纯黑，70%的cocoa浓度刚刚好，给人很顺滑的口感。放一大块在包里，想吃的时候就一条条地掰下来。而瑞士莲虽然口味纯正，但是标注85%的浓郁可可，带着完全no sugar added的苦涩呼啸而来，卡在喉咙里，像烈酒一样，也会呛人的。

不用提醒，我当然知道痴迷巧克力的后果。反正我已经变成可恶的失控的胖子，多吃一点也不会如何。再说科学研究表明，巧克力中含有某种使人心情愉悦的物质，能够舒缓压力，令人感到快乐。

快乐。快乐难道不是比什么都可贵。

在记忆中，某年冬天，我是个快乐的胖子。那盒少了一块的金帝巧克力，甜蜜得让人心醉。虽然后来我慢慢发现，金帝其实是市售巧克力中口味最糟糕的牌子。但那八小块巧克力，却叫我反复地回味了好久。还有乐天派、怡口莲和桂圆茶，被甜食包围的冬天，我像充气一般从原来人人称羡的瘦子变成了满面油光的胖子。

那个漂亮的红色方盒子后来又跟了我四年。我从垃圾堆里把它拣回来，擦干净，然后把各种各样被我视若珍宝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在里面。再后来我得到过别的巧克力，用大礼盒或是心型透明盒子之类的装着，更贵，量也更多。可是它们的味道，我已经通通记不起来了。

再再后来，我的漂亮盒子终于被我以无法带走之名，扔进了废纸篓里。

现在我不再等待别人的礼物。巧克力到处都有得卖。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的口味。

手握一大块厚实的巧克力，就好像握住满满的幸福。那种安全感无以言喻。

至少，在吃巧克力的时候，我真的全都忘记了。

飞向异乡的747

2009-01-03T20:28:00.006+08:00

终于离开飞进蓝色
请容我平静地遗忘
我们有过的悲愁与喜乐
终于离开被云拥抱
请容我宁静地分享
天地所有的无私与平和
于是我悠悠的回头
向永恒的誓言嘲笑
请容许我小小的骄傲
我曾经有你经过的心

747 飞向异乡载我到另一个地方
747 飞向异乡思念淡得无法想像
747 飞向异乡载我到另一个地方
747 飞向异乡任我孤独任我流浪

张艾嘉《飞向异乡的747》，收于早年的《最爱》专辑。郑华娟的曲，总是能让人在温婉平和之中听出些许忧愁和凄凉。而这样淡淡的凄凉，虽然听来只若湖心微漾的涟漪，却是历经多少惊涛骇浪之后，才能沉淀到如今的波澜不惊。

它现在正在我的mp3里循环播放。我反反复复听了无数遍直到耳鸣。记得这张专辑是初中时候枪的最爱。一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那时少不经事的我们，为何总是沉迷于这样深重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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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候鸟一样，要飞向温暖的南方。

在拖着箱子登上舷梯的一刹那，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这样的奔忙，早是命中注定。这些年来，有多少时光耗费在了来来往往的旅途上。而这以后的无数个更长的岁月里，又会有多少无定的漂泊。除了回家以外，旅程从不是甜蜜的。它总是和咖啡，黑眼圈和不停的哈欠相伴。永远拖着或是背着很重的行李，无暇顾及被风和拥挤的人群拨乱的头发，只是脚步匆匆。

在城市里背着书包拿着一张月票不停地转公车，在漫天尘土飞扬的高速公路边拦下过路的长途大巴，在春节前夕凌晨起床排队买火车票，在五一和国庆长假挤在车厢的交接处看着麻木的人群和四处飘散的烟雾。天还没亮的寒冷冬天和依然炎热的夏天后半夜，大雪未停，电闪雷鸣或是风雨交加。

我都在路上。有时朝着家的方向。而更多的时候，是离开家的方向。

现在飞机终于起飞，缓缓地轻盈地滑进云端，融进那片平时只有抬头仰望才能触及的醉人的蓝色里面。云层有些厚，俯视地面，道路、河流和村庄都蒙着一层雾雾的灰。

而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把离开家的旅程当作是一种解脱。我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个城市在多年前我头一回离开她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我对她的想念，换不来她对我相同的感情。

否则，她早该把我留下。

她知不知道，她承载着我多少美好的回忆。

这次回程，又平添许多快乐的事情。而原本的故事也终于写到尾声。不需要惊叹句，也没有疑问句。曾经用得太多，反倒让感情显得不真实。只是一些陈述句，外加夜风中不知所谓的大笑，把这些个轰轰烈烈的段落用平静做出最后的，也是最好的结局。

一切都荒唐得像个笑话。但笑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穷尽气力苦苦追求的幸福，就像是沙漠里的绿洲，终将幻化成海市蜃楼。

从此微笑或是陌路，悉听尊便。

我曾经有你经过的心。

我不认得的字，就都不是字！

2008-12-30T14:28:00.001+08:00

莫名其妙地，突然想到这句话。

这是某年春节晚会一个不很好笑的小品的台词吧，一个住精神病院十八床的家伙说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理直气壮，振振有词，颇为可爱。

现在突然觉得这句话很有哲理，哈。

这是不是王阳明“心外无物”思想的很好诠释？山中的桃花，纵然开至荼靡，你的眼睛不转向它，又怎知它的美丽，怎知它曾那么灿烂过。

还有两个争论不休的小和尚。难道你们不知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这么罗曼蒂克的禅宗理论吗？

不好，我好像狠狠地唯心了一把。多年来马克思主义强大而深刻的浸淫怎么反而把我推向了笃信唯心的深渊。高中思想政治书上放在小框框里集中批判的反例被我从历史的故纸堆里刨出来，来不及拍尽灰尘就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

我愿意相信世界上的事物是客观存在的。可是我全都看不见也摸不着，你要怎么告诉我它们真真切切地不依赖于我的思想而存在发展。

所以我不认得的字，就不是字嘛。

同理可推，我不记得的事，也就不存在嘛。你说它发生过发展过轰轰烈烈过，谁来证明嘛。

你看，这个小痞子逻辑其实还是蛮好用的。

几米觉得，看不见的，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也不是永远不会消失。我们的记忆，本来就是个不靠谱的东西。总是偏执地将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刻骨铭心，却又总是自欺欺人地试图泯灭一些抹不掉的证据。

霓虹灯流光溢彩，马路上有很多快乐的人，夜风把头发吹成奇怪的造型。一口气喝掉一整罐可乐，然后幸福地等待打嗝。笑的时候努力地张大嘴巴，牙齿全都不怕冷地露在外面了。

没心没肺的笑声，像是要传到地球的另一端。

话说，连那当时的月亮都直呼想不起来了，你还偏要记着做什么呢。

Our love,our ReVoLution.

2008-12-27T21:51:00.004+08:00

我愿意像歌颂爱情一样歌颂友谊，甚至愿意更加肉麻一些。

2008年12月24日，一个如常的平安夜。然而这一次，我却期盼已久。

三个多月的日思夜想后，终于可以见到你们了。当然见面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每个人都笑着叫着乱作一团。然后是例行公事地压马路，看到到处圣诞气氛满布。一如既往地互相鄙视打趣，八卦是恒久不变的话题。

下午找到costa。阳光透过挂有雪花装饰的玻璃窗，就变得温暖起来。其实绿茶拿铁一点也不美味，不知道覆盆子和teapuccino会不会好些。可是手捧着很有质感的白色杯子，再从政治经济一直讲到男人，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哼着歌，你自然地就接下一段”。这样的默契，已是许久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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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下Lily在校内的照片描述吧，稍作修改使它更有我的style。拜托，不要再说我plagiarism了好吧。

没有一年的圣诞前夜像今年这样振奋人心。因为，姐妹们的聚会好happy。虽然新街口的人多到匪夷所思虽然天冷到令人发指而商店又热到难以忍受，可是我们在costa度过了悠闲的下午。傍晚的1912充斥着蠢蠢欲动的年轻人群。我们无所事事，沿街游荡。免费的圣诞帽、闪烁的彩灯、没人打的架子鼓、像模像样的人造雪花、成群逃课的高中生......即便什么事都不做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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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大家在一起。

我完全没有料到在我离开之后，思念竟然会有这么强烈。在这里我每天眼睛看着新的风景，脑子里却总是充斥着旧的回忆。这个繁华到了极致的地方，有夜色醉人的海港，终日喧嚣的马路，人潮拥挤的地铁，海天一色的地平线和宁静优雅的校园。我在欣赏，我贪婪地攫取眼前崭新的一切。我更想用心去记住每一道风景，然后与你们分享。可你们都不在我身边。

于是我变得沉默了。这样的性格居然被人形容为冷漠，该是不可思议的事吧。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来来往往。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没人能管我，也没人跟着我。从这个街口到下个车站，自由如风。拿着一张地图仔细地研究，圈出要去的地方。然后背上装好一切必需品的大包，开开心心地出发。路过7-11买一瓶冰过的矿泉水拿在手里，然后走向熙熙攘攘的地铁车站。

我跟我自己在星期天人山人海的旺角街头行走，在超市往购物车里猛塞饼干薯片果汁，在装修精美的小店怯怯地翻看商品价签，在充满欢声笑语的快餐店里专注地对付食物。我也很开心，我可以与陌生人顺利地沟通，可以买到自己中意的东西，还可以吃到口味新鲜的食物。但是在他们的友好微笑和反复感谢背后，我没有看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们礼貌而有节制。他们跟你，也希望你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不由得让我想到我们之间真切的感情。有谁夜夜跟我聊天到太阳升起，谁陪我无休止地发短信以及逛街，谁总是不忘我的无聊嗜好，谁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给我安慰。我永远记得某年夏天的一个雷暴雨之夜，记得某个冬天寒冷的火车站门口，记得一些你们也许记不得了的事情。

当然，你们又有你们各自的记忆。我们的记忆拼在一起，就是四年难以忘记的美好时光。

关于回忆，怎么好像没有一件事是不美好的呢。

当我们开始那段生活，当你说恨死了周围的一切之时，我就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怀念这样的时光。可惜现在它只在我的梦中出现。我梦到过我们一起穿过校门口尘土飞扬的马路。我甚至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家店铺的名字和位置。扑面而来的灰尘叫我睁不开眼睛，也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坐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手中握着加了好多冰块的可乐。旁边有人用力地拉开一听啤酒的拉环，然后大声地说笑。寿百年的味道没有esse清淡，但现在却那么令人向往。

一起在夜气朦胧之中与那么多人擦身而过。肆无忌惮地大笑或是狂叫。在阳光明媚的午后睁着惺忪的睡眼，抱起被子放在楼下的晾衣绳上。狭小的房间中，红茶冒出的热气映着尘埃弥漫。所有的牢骚抱怨和深情言语，所有的心不在焉和全神贯注，所有的患得患失和疯狂行为。

都不在了。

相差44度的气温，是多远的距离。想念从亚热带一直蔓延到温带，从北国的寒风和冰雪到南方的潮湿和炎热。若不是身在其中，要怎么体会。

究竟为了什么，甘愿头也不回地远走高飞。在异乡人潮拥挤的街头，自己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存在。不过，一直坚信人不是只为自己活着。为了a better life这样虚幻的信仰，挥霍一些青春的时间，又算得了什么。面对着电脑的无数个小时，分不清黑夜和白天。没有人在身边，QQ和MSN都寂静无声。看着每一天的太阳升起然后沉沉睡去，而当黑暗降临，思维却又活动起来。晨昏颠倒的生活，让整个人狼狈混乱。

我巴不得尽快把手中的事情完成。我日日期盼与你们相会的这一天。

2008年不是个美好的年头，对国家和个人都是这样的。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要向它告别了。这戏剧般的不堪的一年。希望即将到来的新一年平安美好。

虽然，这个愿望显得那么奢侈。

公告

2008-12-10T04:02:00.003+08:00

昨天上MSN主页查个人资料，发现自己是2005年注册的。再有一次好不容易打开自己荒废已久的space，惊讶地发现最后一次更新的日期是2006年。

也就是说，我这一荒废，竟是两年多时光。

而现在是2008年年底，2009年迫在眉梢。

两年多以来，物人皆非。连我的新blog也决定安在了这个不会老是莫名其妙打不开甚至消失的地方。再回头看看两年前的内容，有些字句和段落还记忆犹新，有些却完全记忆缺失。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该来的来了，躲也躲不了。新的城市，新的住所，新的环境，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风景和新的烦恼。该走的也走了，追都追不回。但旧日的烦恼，有一些依然挥之不去。

我不明白它为什么要牢牢地盯着我。我已试着远远离开，我已经尽我所能。可是为什么在睡不着的夜里，它还是来烦扰着我。我试过去寻找space的注销按钮，但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

space，忠实得像条狗一样，决不允许我试图抛弃它。

那就算了吧。本打算永远不再写博，害怕最真切的心情被人窥探，评头论足，然后对号入座。可是长久的感触积压之后我又发现，没有一个开放的可供宣泄的私人房间，憋在心里的东西，已经开始发霉变质，并散出腐朽的气味。再说，心里面那一点小小的地方，也早就不能承载了。

当然，其实，我们心底最深处还是希望被窥探的，不是吗？问题在于，在看的，是不是你最想要的那个人。又或者，在看的人是不是真正懂得你每一句的含糊其辞，然后一语道破你的秘密，而不是留言说一些不痛不痒，毫无意义的rubbish。

综上所述，我打算留在这里，记录下我一切琐碎的无聊的事情，以及和祥林嫂一样恒久不变的的心情。If you will, then stay. I promise you I'll be true. But if you feel boring, you may leave at anytime you like.

我不会挽留。我知道挽留也没有意义。